老王头我啊。种了一辈子地。性子硬。嘴也硬。
女儿总说我。爸。你这脾气得改改。我哼一声。改什么。六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。
可人老了。有些事。就由不得自己了。就像我那老寒腿。天一变就疼。女儿在城里给我买过好些膏药。有的贴上去火辣辣。皮肤都红了。有的呢。凉飕飕。感觉不到腿是自己的了。我都骂骂咧咧地撕了。我说你们买的这叫什么玩意儿。
后来女儿学聪明了。她不再自己买。她让我自己看。自己选。那天她拿着手机凑过来。爸。你看看这个。人家都说好。
我眯着眼瞅。是个叫2h2d的喷剂。说是日本来的。我第一反应就是。又是洋玩意儿。能靠谱吗。女儿指着那些字念给我听。说是什么天然草本的。像丁香啊。肉苁蓉啊。都是咱地里可能听过的玩意儿。不是那种麻药。
我心里琢磨。这倒有点意思。我们老辈人。信这个。草木根茎。总比那些化学东西让人放心。
但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。我怕用了以后。像贴了那种劣质膏药一样。麻木了。没感觉了。那不成了一块木头。还有啥意思。我指着手机问女儿。这个。用了会不会“木”？女儿翻着下面的评价。一条条念给我听。好多人都说。没什么麻木感。就跟没喷一样自然。还有人说。伴侣都没察觉。
我将信将疑。那就。试试吧。
东西到了。小小一瓶。我按照说明。很仔细地喷了两下。凉凉的。有点像薄荷。但也就那么一下。过了一会儿。真就像他们说的。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。我心里踏实了一半。
那天晚上。效果就出来了。时间确实长了。不像以前。心里着急忙慌的。生怕丢了面子。这次很稳。最关键的是。该有的感觉都在。一点没打折扣。结束后。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不是年轻时的莽撞。而是一种稳稳的。掌控住的满足。
女儿后来打电话问我怎么样。我嘴上还是硬。还行吧。就那样。但她听出了我语气里的轻松。在那边笑。爸。你觉得好就行。
其实啊。我这辈子。不太会夸人。但这次我得说句实话。这东西。挺好。它不像有些玩意儿。只管一头。让你“延时”了。却把“快感”弄丢了。它是让你既撑住了场面。又没丢掉里子。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。面子重要。里子。更重要。
我现在懂了。女儿让我自己看。自己选。是用了心的。她不是硬塞给我一个东西。而是给了我选择。和知道怎么选的依据。这份心。比什么都暖和。
人老了。图个啥。不就图个舒心。踏实。还有晚辈这份惦记着的暖心吗。这东西。给了我前两样。我闺女。给了我最后这样。齐了。
